在黄河上游的青石渡,老杨是最后一个还在用羊皮筏子摆渡的筏子客。他在这条河上漂流了四十年,救过十几条人命,也亲眼见证了桥梁和公路如何将古渡口变为荒芜。老杨的儿子杨军大学毕业后在省城成了家,决定把父亲接去城里享福,并打算卖掉渡口旁的老宅。老杨死活不肯,他说羊皮筏子是有魂的,不能扔下不管。为了让儿子“知难而退”,老杨逼着杨军跟他学扎筏子、识水性、闯急流。杨军起初极度抵触,认为父亲是冥顽不灵。在学艺的过程中,杨军逐渐理解了父亲为何离不开这条河:每一个漩涡下都埋藏着筏子客先辈的尸骨,每一块礁石上都刻着征服者的誓言。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导致上游水库泄洪,一对徒步黄河的恋人被困在河心岛。老杨年迈体弱,无力独自下水。杨军在最后一刻撑起了那只修补了无数次的老筏子,在咆哮的洪水中,依靠父亲传授的绝技“摆舵顺流”,成功将两人救回。洪水过后,渡口还是被拆了,但杨军辞去了城里的工作,在岸边开了一家“筏子客”黄河文化博物馆。
画面如油画般厚重,黄河的浊浪与羊皮筏子的沧桑感扑面而来。父子冲突虽然套路,但表演极其真挚,尤其是父亲讲述筏子客规矩的那场戏,让人动容。这是一部献给注定消失的行业的挽歌,平静而有力,像黄河水一样深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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